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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标题:“共享时代”的孤独

《曼哈顿的孤独诊所》,(美)约书亚·弗里斯著,吴文忠译,人民文学出版社2017年6月版,42 .00元。

《当爱远行》,(美)约书亚·弗里斯著,刘韦玮译,湖南文艺出版社2011年6月版,29 .80元。

谷立立 自由撰稿人,成都

每一位作家都有假定的理想读者。比如纳博科夫。他的理想读者必须是博览群书,有艺术感,有想象力,能从社会、经济角度加以解读的精英人士。相信约书亚·弗里斯不至于有如此高标准严要求。想来,他的理想读者必是穿行于钢筋丛林的职场中人,却偏偏有“伫倚危楼风细细”的劲儿:既要独上高楼,感受拂过脸颊的微风;更要跳出危楼,细细打量“伫倚”其上的自己。

书如其名,《曼哈顿的孤独诊所》是一本孤独之书。叙述者保罗·奥罗克是一名成功的牙医,在曼哈顿的繁华地段开有一家看上去很美的牙医诊所,生活无虞,衣食无忧。可看着看着,我们就能读出弗里斯的言外之意。这哪里是什么济世救人的诊所,分明是活脱脱的孤独博物馆:华尔街的高管希望拥有明星的笑容;廉租房里的穷人灌下半瓶烈酒,用钳子拔去自己腐烂的牙齿;80岁的老头得知牙医去世,放弃了坚持多年的治疗……

前作《当爱远行》,一种名为“良性先天性游走”的古怪病症困扰着主人公蒂姆·方施华。到了《曼哈顿的孤独诊所》,疾病依然存在,已从身体转移到心理。没错,孤独就是那种病。只是,弗里斯的孤独症远远不是一个人穿衣、睡觉、吃饭、喝酒、买了电影票坐在影院双人沙发里静看前排情侣秀恩爱那么简单直白。就像一颗摘之不尽的毒瘤,孤独时时露出尖牙,狠狠咬上一口,让人在百转千回中审视自己,却总是找不到真正的自我。

那么,保罗呢?他是彻头彻尾的怀疑论者,时常被“我是谁”、“我来自何方”、“又将往哪里去”等等饱含人生大义的疑问逼入墙角,又在墙角处不遗余力地嘲笑这该死的孤独。移居纽约12年后,保罗依然是个异乡人。他当然知道纽约的繁华世所罕有,也明白这繁华与己无关。在这里,风景永远是风景,只能远远观望,不可近距接触,更别说跻身其中,成为风景的一部分。比如美女。纽约从不缺少美女,更不缺少对着美女大流口水的男人。保罗偏偏要正襟危坐、目不斜视,只冷冷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残忍。

意思是说,偷窥好比漫长而痛苦的“望梅止渴”。时辰一过,美女还是美女,屌丝依旧屌丝。你不曾拥有她,她不会属于你,就像保罗与他的纽约一样。很多时候,保罗想象自己是一名斗士,征战杀伐、开疆拓土,将眼前的飞地当成永久的居所。其实,他不过是把闲暇时间消磨在房地产开发商的大玻璃窗外面,“和其他被高价赶出市场的梦想家们一起看着房源列表”,让逃离城市(孤独)的过程变得惬意一点、舒坦一些。

莫里哀谈论创作,常说自己做得最好的是“通过可笑的形象揭露这个时代的恶习”。前辈的教诲,弗里斯字字在心。只是,他终究无意去揭露时代的“恶习”,反倒愿意一笔一画地描摹当下,展示这个时代的孤独。这是一个共享的时代,共享单车、共享理念、共享经济……甚至于养猫,都可以改头换面,美其名曰“云养猫”。人类穷尽一切洪荒之力去表现自己的小确幸。可偏偏,血缘家族不可儿戏,更不能与外人同享—我们总不能与陌生人“共享”父母吧。

保罗羡慕、嫉妒他的犹太前女友康妮。她来自大家庭,有数不清的兄弟姐妹、表叔表婶。就算放弃身份远走他乡,一心逃离家族掌控,康妮也“心有所属”。反过来看保罗自己,出身人丁单薄的工薪阶层,父亲自杀,母亲患病,好端端的三口之家没多久就缩水成两人世界,乃至于一人吃饱、全家不愁的单身狗。问题是,想要被他人接纳,谈何容易。面对保罗的热情,康妮的叔父再三质疑他的动机。在屡次碰壁后,不能自圆其说的保罗只能把原因归咎于信仰差异。不过,宗教在“哲学问题上的荒诞”和“道德上的暴行”不是弗里斯的命题。他很清醒,也很务实,始终脚踏实地讲述活泼泼的生活,谈论人性的那些事儿。

仿佛是为了印证日趋碎片化的当下,反衬保罗的尴尬处境,弗里斯再造了一个更加散碎的虚拟时空,它与我们熟悉的现实交叠重合,相互冲突,互为对映,就像镜子的两面。只是,镜中风物终究过于模糊,影影绰绰,叫人分不清何为真实,何为幻象。于是,小说随之陷入真假难辨的迷局。某一天,对网络不屑一顾的保罗无意中发现自己有了替身。同样想要放弃出身融入犹太家庭,又同样被拒之门外的格兰特·阿瑟,盗用保罗的身份,一边大肆编造“濒危种族”乌尔姆人的“灭族”惨剧,宣泄自己对犹太人的不满;一边不遗余力散布谬论,号召所有乌尔姆“后裔”回归以色列,振兴这个比犹太人还要悲惨千万倍的民族。

然而,弗里斯没有否定网络的意思。他设定了一个纯属虚构的闹剧,然后抬起笔来,抽身离开。或许,他更愿意提醒我们,要拥有一双善于分辨真伪的慧眼,否则我们只能像保罗一样被骗子牵着鼻子走,迷失于真真假假的信息当中,从一种孤独走入另一种孤独。很快,随着闹剧的越演越烈,另一个孤独者默瑟粉墨登场。自此,三种人生、三种孤独,都不约而同地陷入信仰的迷思。当然,信仰拯救不了孤独,财富、网络同样无能为力。比如默瑟。发迹之后,他匿名捐出财产,兜兜转转寻找慰藉,甚至求助于远在日本的禅宗。其结果呢,不过是步上了盖茨比的后尘。可笑的是,菲茨杰拉德的盖茨比至少还有码头上的一点绿光聊作安慰,弗里斯的默瑟竟连可怜的绿光都辗转反侧、求之不得。

当代文学总是在塑造形形色色的英雄,或者不畏强权,或者挑战传统,总之以一己之力改变世界、改写命运。还好,保罗不是漫威式的英雄,甚至连反抗生活的劲儿都没有。那么,如何才能从孤独中全身而退?弗里斯说,身为都市里的普通人,你要做的只能是“继续”,继续“幸福地沉醉在一种日复一日的永恒的现实中”,哪怕现实早已消亡在“日复一日的永恒”当中,哪怕生活回馈你的只有像“笼中鸟”一样的人生。毕竟,没有谁可以将世界牢牢握在手中,那不过是极权主义者的妄想罢了。同样,没有谁能奢求“清醒的评估”,没有谁有资格“呼喊可怜”,更别提能够让一切清零、重新来过。换言之,曲调再美,也有曲终人散的时候;爱情再好,也逃不过现实的掣肘。当一切渐行渐远,我们都是保罗,都在孤独中反复思量,期待有一天能在合适的时机“重新站起来”。

作者:谷立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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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嘉兴在线—嘉兴日报    作者:摄影 记者 冯玉坤    编辑:李源    责任编辑:胡金波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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